萦绕百千回,一片暗香来。
梦里的那棵白梅树,是福,还是煞?
太子不知何时,从榻上起来,伤口未愈,尚还站不直,马之问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被绑起来的周旦骂道:“朱瑁!本官前来剿匪,犯了什么罪?你无故命人捆绑朝廷命官,等到了御前,看你如何解释!”
太子淡淡地笑了笑:“届时,父皇面前,还是看天策将军如何解释吧。”
周旦身旁的那个杀手头目,却默不作声。
既不挣扎,也不讨饶。
梅川看那情形,心里明白了什么。
太子口中的“铁证”,他的胸有成竹,约莫正是与那杀手头目有关。
在他乍来西都之时,看到那回廊上的脚印,便早早识破了周旦的计谋。
他将计就计,以身涉险,加大了胜算的筹码。
周镜央行事小心,必不会用周旦手下的人,亦不会用宫中的侍卫,这倒是给了他机会。
杀手看重的是利。当然,命也紧要。
以重利和身家性命策反,最是合适不过。
若按周旦的计划,这些杀手在利用完后,会跟土匪一起死。但若按太子说的做,不仅可得财帛,东宫还许诺,事过之后,偷梁换柱,保杀手头目平安。
数日前,在太子私邸行刺的那些人,被拔除了舌头。但是在西都的这些人,为了逼真地伪装成土匪,并没有失语。
来西都的这些日子,除了上山剿匪,太子一直在暗中铺排此事。
到今日,总算是收了网。
真土匪,假土匪,明战暗战,双管齐下,一锅端。
“回京。”太子吩咐道。
一路上,梅川心里头有个隐忧,修改战报的事,如何遮过去。
战报从西都发出,一路要过数十个驿站,到了宫中,又要辗转好几道手,哪一处出意外最合理呢?梅川思索着。
没想到,到了京都,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了一大片人。战报上究竟何人受伤的事,反倒无人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