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阿季的劫,便渡了。
梅川稳了稳心神,向太子还了一礼:“殿下,救您乃是大义,无须挂在心上。”
说完,她转身离去。
回到宫中的时候,三更了。
阖宫静悄悄的,唯有更鼓,一声声地敲着。
医官署东侧的偏房中,灯火幽幽。
纵是梅川蹑手蹑脚,安香依然听到了动静。
梅川不回来,她睡不着。
须臾,安香看到了梅川肩上的伤。
“梅妮——”她神情紧张。
梅川笑了笑:“没事的。一点小伤。”
安香低头:“我该陪着梅妮一起去的。”
梅川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姑娘,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要做的事很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若跟我一起出宫,宫里的人就都该知道,今夜我不在医官署了。”
安香端来一盆热水,替梅川擦着血污。
“受伤的该是我,是我就好了,我不疼。”她认真道。
她自小在齐营受训,摔摔打打,什么样的伤没受过呢?
她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是梅妮。
“安香——”
梅川唤了她一声。
这是梅川第一次这么叫她。
此前,梅川一直唤她“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