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恭王府的水仙吐着芬芳,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他抱着意和痛哭一场。
意和替他束好了冠,面容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冷冷清清,却又透着坚韧。
“殿下,意和去了。您要珍重自己啊。”
她走了一半,又回头。
“殿下,走下去,走下去就好。”
他想告诉意和,他什么都不要了,带她去天边,去苦寒之地,躲得远远的。
可他又知,那下旨的人,是父皇。
能躲到哪里呢?
纵是他什么都能舍下,可抗旨是灭门的罪,意和有父母双亲,有兄长,她能自私地让他们全都去死吗?
“意和——”
他喊了一声。
再也无人应答。
花前与卿别离后,从此良夜是苦宵。
太子的眼神迷离起来。
他朝梅川唤了声:“意和——”
梅川包扎伤口的手一顿:“殿下唤错人了。”
太子肩头颤了颤,拱手道:“梅医官莫要见怪,是本王失礼了。”
梅川麻利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起身道:“殿下这几日莫要饮酒饮茶,莫食辛辣之物,好好养伤。”
兵器声慢了下来。
那几名武士开始寡不敌众,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