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倒吸一口凉气。
医者若要害人,当比旁人更难察觉。
“元德皇后乃一国之母,正位中宫,且她与慕容娘娘无冤无仇,她没道理这么做。”梅川缓缓道。
李穆茫然道:“李某着实不知,确是碧玉姑娘手持中宫令牌传的话,说是皇后娘娘的密旨。”
梅川沉吟道:“苏意和,又是怎么死的?”
“砰”的一声。
李穆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
一颗颗地散开来。每一颗都惊慌失措。
李穆面如土色,瘫在地上:“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梅川步步紧逼:“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提醒你,赵医官怎么死的,施医官怎么死的,孙医官又是怎么死的?”
这几名医官都是天启二十七年离奇死去的医官。
梅川在诈他。
“孽啊,孽啊……”李穆趴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那些佛珠,仿佛每一颗都是救命稻草,都是深深黑暗中的救赎。
“苏意和因灵蛇祥瑞入宫,为何最后惨死?”
李穆拼命地摇头:“孽胎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是伺胎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十年前,圣上早已下旨,不许任何人再提这个名字。她不贞不忠不节不堪,活活被烧死,怪不得旁人……”
烈火中的蛇,是狰狞的,惨烈的。
一旁的太子握紧双拳。
眼中的那根针扎破了今晚的月色,倾泻了一室的苦楚。
李穆伸出手来,凄然道:“你们,你们根本不是南界的人,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正在这时,屋顶的瓦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