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红着脸从他怀里起身。
见孙册站在门外。他将手握拳,放在口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青天白日里,是孙某来得不巧了。”
苻妄钦不咸不淡地瞧了他一眼:“巧不巧的,你也来了。”
梅川忽而想起时允的话。“从前,我们将军的书房是从不许人进去的。倒是孙先生来了以后,常进去坐坐。”
“昨夜,是孙先生在书房吧。”梅川问道。
“……是,昨晚在此看书,倦了,便不觉歇下了。”孙册道。
梅川有些窘,日头洒到书房,洒到她的面颊上,驱散了她眼中的雾。她心里那股沉重感忽而就没了。
原来,竟有这样的巧事。
梅川旋即悟出了当中的缘由。
梅川正色道:“你昨晚……见到了南平公主?”
“是。”
“主意是你出的?”
“是。”
苻妄钦看了看孙册,孙册如此这般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梅川:“如若不是孙某昨夜恰巧在此,这艳福便是苻兄享了。不管苻兄愿不愿意,都要做驸马爷了。梅医官,你说呢?”
梅川道:“恐怕,你还有后手吧?”
若只是拉扯周镜央,是改变不了南平公主和亲局面的。
孙册颔首:“梅医官好生聪慧,凡事都逃不脱你的眼。”
“南界,对吗?”梅川镇定道。
孙册坦然道:“是。”
苻妄钦道:“说起南界,我倒想起一件事。前些年,南界出了乱子。皇室内部,叔侄相争,闹到今年,方才平息。天启二十七年,老南界王故去了,他的独子慕容飞尚不足八岁。旁支王叔慕容衡夺了王位,在南界掌权长达十年之久。”
梅川若有所思道:“南平公主的生母慕容娘娘,是否就是老南界王的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