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方贼人!好大的胆子!”南平公主猛地站起身来,立于榻边,质问道。
孙册淡淡地笑笑,他起身,行至书房的桌边,斟了杯竹叶青茶。
他的腿自梅川给他动过手术后,比先前好多了,不再瘸了,只是每逢下雨,晚上还是有些疼,也许是瘸了十数年的缘故。昨日,梅川来府上,晚饭前,给他行了回针,好多了。此时,他步履稳健,看不出任何异样。
孙册啜了口茶,道:“将军府的竹叶青,甚好。”
隔着茶盏,他抬头,看着南平公主,道:“我好好儿地在榻上睡觉,姑娘你自己睡到了我的身边,怎么还说我是贼人呢?”
“你!”南平公主红了脸:“登徒子!你怎会在此处?”
孙册不慌不忙地坐在书案后面的大椅上,道:“怎么?姑娘以为是谁?苻将军吗?”
南平公主的俏脸儿先是涨得通红,听了这话,又转至煞白。
“你究竟是谁?”
孙册想了想,郑重起身,行了个礼:“在下孙册,见过五公主。”
“你知道我的身份?”
孙册缓缓道:“在下不仅知道公主的身份,还知道公主因为何事漏夜来将军府,不惜舍了名节。”
南平公主扬起手来。
孙册又道:“塞北思乡客,归来尽白头。在下可以帮公主,不致远嫁他方。”
南平公主的手缓缓落了下去。
孙册在书房内踱了几步,负手道:“据孙某所知,塞北迎亲的使者已经住在了京西的五和坊。现时,如果能让陛下放弃和亲的打算,才是上上之策。”
南平公主心头觉得眼前这个布衣男子不一般,她问道:“先生打算如何相帮?”
孙册道:“《晋书》有言,赐其十年炎复,以慰重迁之情,一举两得,外实内宽。公主细细品品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