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狗男人。
她若没了,历史的进程,便还会按从前的方向走。
他会被逼谋反,他会屠城,他会死。
他背负着万人冤魂,永世不得超生。
梅川溺进无边的遗憾里。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做。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到将军府的“听梅苑”里再瞧一眼,听一听花落的声音。
她还没有去看看,孙瘸子还瘸不瘸?她在烽烟战火中做的那个手术可还成功?他真的能相面卜卦吗?他为什么要去将军府里找阿季?本来她打算今天办完梁帝交给她的差,便回将军府,可……
梅川的脑中仿佛摆了一面大鼓。
“咚咚”地敲着。
便在这万分凶险的时刻,柴房的门“砰”地打开了。
一袭黑袍如风一般,刮进来。
青龙长刀,打落那把匕首。
苻妄钦那张又黑又臭的脸,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顺眼。
他与那和尚厮打起来。
梅川一颗吊起来的心晃晃悠悠地在钢丝上,她无端哽咽起来,唤了声:“阿季——”
他与那和尚的打斗十分激烈。
梅川顺着打开的门往外看,安香和时允竟也来了。他们在柴房门口,与几个蒙面人周旋着。
那几个蒙面人身手敏捷,训练有素。
定是周贵妃派来“善后”的。
那和尚的武功颇高。他一套罗汉拳行云流水一般,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宛若惊鸿。浮扁掠影神虚步,一苇渡江达摩功。
数十个回合下来,竟与久经沙场的苻妄钦打了个平手。
奇怪的是,后院如此大的动静,前头的沙弥们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无一人赶来。
他们该撞钟的撞钟,该念经的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