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眼睛皆看向苻妄钦。他为人孤僻,素来不涉党争。当下,会做何选择呢?
周贵妃笑意盈盈,身上的藕色缎子愈发衬得她面色鲜妍。梁帝举箸伸向案前的一碟珍馐,看似不经意,实则居于正中央,周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淮王咬着一颗蚕豆,晃了晃南平公主的胳膊:“南平姊姊,你要嫁人了吗?”
南平公主那张圆圆的脸儿浸上了一抹胭脂色,她轻声嗔怪道:“诸事还未有定论,珩弟莫要乱说……”
太子则低着头,手中的碧玉盏轻轻地转动着,盏中的酒微微晃动着。
歌姬们依次散去。
只见苻妄钦仰头豪饮了一壶酒,眼中仿佛沾染了沙场上的尘烟。他俯身向周贵妃道:“承蒙娘娘抬爱,可苻某实难从命。”
大殿上安静极了。
梁帝细细地嚼着一块烟笋。
周贵妃的笑凝滞了片刻,旋即,恢复如常。
她伸出滑若凝脂的手拂了拂袖口,道:“苻将军是不肯与皇家结亲呢,还是瞧不上陛下的南平公主?”
苻妄钦道:“娘娘错怪微臣了。南平公主国色天香,微臣怎会瞧不上。只是……”
一旁的周司马开口道:“苻兄是武人,一向快人快语,怎生今日提及终身大事,拖泥带水起来?陛下、贵妃在上,苻兄有话直说便是。”
苻妄钦想了想,道:“非是苻某不答应,确有难言之隐。”
“哦?那你便说来听听。”周贵妃逼问道。
苻妄钦清了清嗓子,行至大殿中央,拱手向梁帝与周贵妃,朗声道:“既如此,那臣便说了。臣有暗疾,难行夫妻之道。”
此言一出,在座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