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妄钦点头,行了一礼:“那是自然。”
周贵妃盈盈笑着,环顾着众人,声音略高了些:“皇天在上,陛下英明,朝政清平,诸卿贤达。如此,必不会有冤假错案,必不会让清白之人蒙冤。”
两排衙役齐齐敲着手中的杀威棒,口中喊道:“威——武——”
案子重新开堂审理。
情势却与刚才大不相同了。
贵妃的一番话,让大理寺卿一时间摸不透上意。他不明白圣上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御笔朱批的三司会审只是走个过场吗?圣上意欲如何处理此事?
再度开口时,他不再那么凌厉紧逼。
周司马因为有姊姊在侧,少了许多慌乱,言语之间,平静下来。
当再度问到腰牌之事时,他一口咬准,自己的腰牌不知何时丢了,那宫墙柳树下的腰牌,实属栽赃。
举凡话题提及“淮王”,他马上避开,只说淮王专心在尚书房读书,从不过问宫中事,便是连他这个亲舅舅,进宫也鲜少能见到外甥。
更鼓敲了两声。
二更天了。
大理寺卿见审不出眉目,便唤了声“退堂。”
今日夜审到此终结。
周司马被暂押在大理寺的牢房。
周贵妃起身,紧了紧发髻后的一支金步摇,道:“诸卿辛劳。本宫也该回宫了。陛下今夜忙完政务,定会到未央宫,本宫要回去准备接驾事宜。”
众人跪在地上:“恭送娘娘。”
周贵妃走出衙门,上了凤纹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