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梁帝哀道:“易储之语,近来已有几拨朝臣提出。在宫闱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当此之际,你与珩儿都要避嫌。可你居然兵行险着,做出此事。太子居东宫十载,未曾逾矩。纵是要废他,也要慢慢寻个由头,徐徐图之。贸然刺杀他,只会引起群臣上谏。这回,你引火烧身了啊。”
事实果如梁帝所料。
当日的朝堂,群情激奋。
礼部尚书愤慨道:“以幼逾长,以庶逾嫡,此人伦泯灭、天道失常之事也。”
迫于无奈,梁帝下令,严查周旦,三司会审。
案子审得如火如荼。
大理寺卿、兵部尚书、御史大夫等人,在朝中素有“铁面无私”之称。他们惯于审案,话术极高,数次将周司马问得哑口无言。
不出半个时辰,周司马瘫在地上,冷汗淋淋。
“你最后一次进宫,是什么时候?”
“……昨日。”
“昨日几时?”
“午时。”
“何时出的宫门?”
“申时……不,戌……戌时……”
惊堂木重重一拍。
“到底是几时?”
周司马道:“戌时……”
“可戌时,宫门口并没有你的腰牌出入记录,是为何因?”
“腰牌丢了,我便用了……用了淮王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