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安香大踏步地往将军府走。
巷尾,方才那几个赌桌上吃瘪的汉子偷偷盯着她们……
这厢,梅川心有余悸。
她会用骰子玩几把花架子不假。但她之所以能赢,更多的,是靠心理战。她从头到尾在人前都很镇定。眼神中流露的,是必胜的光芒。与市井泼皮打交道,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看着她那般气势,汉子们疑她有深不可测之术,从心底就先有几分怂了。
不多时,回到了将军府的角门。
安香拉着梅川跳上屋顶,又选了一处僻静之处,跳了下去。
她们蹑手蹑脚地回到听梅苑,刚迈入庭院,便听见苻妄钦的声音。
“不好生待着,去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梅川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她语无伦次道:“我……我哪儿都没去……我带安香在府里走走。你这宅子真大。呃。我还去了马厩。你这次回京,把天骢烈也带回了哇,天骢烈是匹好马,吃得多,拉得多……”
苻妄钦打断她:“阿伯说了,你根本没在府中。”
他口中的阿伯,便是那个花白胡子的门房。
“我……我……”梅川在想着如何解释。
苻妄钦轻轻地叹口气道:“这几日外头乱得很。府中安全。”
梅川抬起头,看他的眼里有雾一般的疲倦。
她突然发现他膝盖上有一处新伤,往外渗着斑驳的血渍。
她转身,从屋内取了药,让他坐在檐下,她重新给他包扎好。
她愈发确定了心中所想。他一定是去完成太子吩咐的事了。
他的这次“破例”,十分凶险。
时允从外头走进来,面色有些紧张,俯身道:“将军,大理寺的人来传话,说是圣上有旨,请您到衙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