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妄钦沉思着。
若果真如此,不若早早结果了她,以绝后患。
时允道:“另有一件大事,要禀与将军。赵统领昨夜又来了一封急函,圣上在未央宫咳了血,连夜召淮王进宫。臣下皆猜测,圣上或有易储之意。”
未央宫,便是周司马的姐姐周贵妃的寝宫。淮王,是周贵妃的儿子,尚在志学之年。
而当朝太子年近三十,做了十余年东宫太子。
若果真如此,朝中势必要起一番乱子。
苻妄钦起身,走到书案边。
他翻了翻那堆文牒——
果然,前日赵统领写给他的那封信函没了。
苻妄钦笑了笑。
没错,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昨日饮酒到一半,他已觉出不对。
寻常的高粱酒,虽烈,但入喉不涩。昨日他喝的那酒,被动了手脚。
他假醉回营歇息,引蛇出洞。
那信函早被他换过。
被拿走的那封,上面除了清浅的问候,和颂上之声,再无其他。
苻妄钦在朝为官数载,焉能不知,出征武将与京中官员过从甚密、互通消息,乃梁帝忌讳之事?
只是,那盗信的人,跟苻妄钦预想的有出入。
他以为是梅川。
但不是。
苻妄钦凝神,他眼前浮现梅川那张英气的脸。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世间第一次有让他琢磨不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