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瘟疫在朝中搅扰的人心惶惶,到了年底,各家本该举行的宴会也都没有人举行了,各个官署每日早晚两次点着艾草,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做完自己的事情,非必要的也不会报到廷英殿。
荀远微也难得抽出一些时间亲自到隔离病患的地方。
虽然此前沈知渺已经以她的待诏的身份去了那边照应,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她没想到戚照砚竟然也在。
对于她的惊讶,戚照砚倒是显得从容:“御史台近来也没有旁的事情,臣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能多替殿下做点事情也是好的。”
他话音刚落,荀远微的耳边便传来戚令和的声音:“殿下不要理哥哥,他是别扭鬼!”
她手中还捏着蒲扇,脸上沾了点灰尘,想来是方才蹲在药炉旁扇风煮药,以至于荀远微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她。
戚令和看了眼炉子,确认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便朝荀远微跑过来。
“前两日殿下才下令临时在这里搭棚子将染病的人都隔离起来,哥哥便跟着过来了,我要告诉殿下,他还偏不让我告诉殿下,我问他理由,他又不肯说,如今看着殿下来了,倒是跑的比谁都快。”戚令和说着悄悄朝戚照砚翻了个白眼。
荀远微闻言,看了一眼戚照砚,又笑着从戚令和手中接过那把蒲扇:“我们令和这几日辛苦了,你去歇一歇,我来替你。”
戚令和先前在武州的时候,虽然因为她跳脱欢快的性子被很多人喜欢,但她还是和军医学了些包扎治疗的医理药理,如今长安城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毫不犹豫地便来了此处帮衬。
荀远微这样说,她便松了手:“我扇了一天了,正好手有些酸。”
荀远微看着戚令和走远,再转过头来时,才发现戚照砚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