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已经从密林中出来,就在戚照砚的必经之路上。
残阳胜血,马蹄声碎。
荀远微骑在照夜白上,目光死死锁住那远道而来的,渐渐清晰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她眼底越来越清晰,她的心跳便越快。
“殿下。”戚照砚在她面前勒马停步,声音有些低沉,隐隐带着几分沙哑,只是这一句,便像是压抑了千言万语。
荀远微怔怔地望着他,眸中渐渐氤氲出一团朦胧的雾气,她垂了垂眼,强自压下,复抬头的时候,只是弯着眼睛:“特意在此处等你的。”
说罢,她翻身下马。
戚照砚也跟着将缰绳一松。
其实在看到荀远微的第一眼时,他最先留意到的并不是她的眉眼,而是她脖颈上那道小拇指长的血痕。
此刻,这片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戚照砚往她跟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早已结痂的伤痕,声音中是不可抑制的颤抖:“疼吗?”
从前的征战中,比这更严重的伤她不知受过多少,但她当时是一军主帅,也从未有人这样问过她疼不疼,戚照砚这句,像是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使得她忽然鼻尖一酸。
她忽而偏头躲过戚照砚的触碰,只是抬起略微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戚照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忽然陷入一片空白,他的心在这一瞬忽然跳得很快,他试探着将荀远微轻轻拥入怀中,在察觉到她并未产生抗拒后,以指尖一点点地抚上她的后颈。
而后他手臂用力一收,彻底将荀远微揽入他的怀中,力道之大,像是下一秒便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