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砚有些惊愕。
“就取个‘贞’字,如何?”
戚照砚的眸子睁大了些,“这可是古来对文官极高的褒扬……”
荀远微勾了勾他的手指,又松了开来,示意他安心:“章公担得起。只是他的墓志铭,我想,章公还是更希望你来写。”
戚照砚垂了垂眼,并不作回答。
荀远微语调平和:“我许你半个月的假,好好为章公料理后事,但这期间,无论是廷英殿还是公主府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她相信戚照砚并没有脆弱到时刻需要她陪着的地步。
戚照砚朝着她深深一拜:“臣多谢殿□□恤之情。”
其实他也明白,半个月,是荀远微能许给他最长的时间了,毕竟如今盐铁案查到了紧要关头,三司会审的事情又在他头上落着,这件事毕竟关系重大,不但是荀远微分外重视,满朝都盯着这件事,人人都怕这种等同于谋反的罪名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他私下里将章绶当作自己的老师,但两人之间毕竟没有行过正经的拜师礼,即便真是老师,也并不在五服血亲之内,他也没有办法为章绶丁忧守孝。
若是多于十五天,只怕他这个御史中丞首先要被人弹劾了。
他并不愿意荀远微为难,即使心下再哀恸,还是在十日内将章绶的后事都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