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那人对他施加的是水刑,若是寻常一样的鞭子抽打,恐怕他连这个鸣镝也保不住,那便真得是走投无路了。
戚照砚牵了牵唇,然后颤抖着手将那支鸣镝发射出去。
一道亮光在天际炸开,又转瞬即逝。
发射出这道鸣镝后,他便闭着眼睛靠在一边的树干上歇息,但他也只敢是假寐,一来是怕有人过来,二来是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到第二日天亮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马蹄声。
戚照砚的神识瞬间惊醒,他爬起来伏在地上,通过听地面上的声音,辨别来人。
听着应该像是轻骑,大约十几个人的样子。
应该不会是想要他命的人。
毕竟这看起来是非常有目的地朝这边而来,即使是因为那支鸣镝,按照定州城郊和乱葬岗的距离,也不会花这么长的时间。
他渐渐放下了心,但仍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约莫有十几二十个人勒马停在他跟前。
为首的那人翻身下马,朝他拱了拱手,道:“末将苏仲,见过戚中丞。”
戚照砚靠在原地,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