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支箭,不由得让他的思绪飘到了四年前自己在奚关和檀州之间被埋伏的那场战役中去。
这支箭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就是这种纹样的箭支,让他率领着的突围出来的精兵悉数亡命于檀州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也让他被掳掠到靺鞨,让靺鞨人对他进行了长达半年的侮辱与折磨。而类似的纹样,他在靺鞨的时候也见过。
后来是他如何也不肯屈服,靺鞨人或许是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以为他死了,恰好碰上他们因为季节的缘故要迁移王帐,所有人都以为他命不久矣,迁移王帐带上他这么个战俘累赘又实在是麻烦,便将他扔到了原地,任他自生自灭。
他一个人,身负重伤,凭借太阳的方向和灌木的影子,居然真得在大漠之中找到了方向,一路向南走去,他只记得自己看到过五次太阳的升起,却在看到城墙的时候,实在撑不住,晕倒在了原地。
再醒来时,便已经是被荀远微救回了檀州城。
但那支箭的模样,他几乎要镌刻进脑海中,他终此一生,也不敢忘却。
如今再看到一模一样的箭矢的时候,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箭矢,坚硬的箭杆,竟然就这样被他捏断了。木头断裂的小刺也划破了他的掌心,让他的掌心中布满了血痕,他却浑不在意,甚至弯了弯唇,就像是苦求多年的答案终于被找到了一般。
疼痛让戚照砚的神识从过去中回过来,他看向刚刚射出冷箭的石头缝隙。蹲下身来捡了个小石头,往中间的空地上一扔。
等了半晌,两边的石缝中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才重新走到那处石洞的入口处。
石洞的入口狭小得很,看起来仅仅容得下一人猫着腰出入,并且入口处尽是杂草,若不是细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这座已经“被封禁”好几年的铁矿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