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砚低头弯了弯唇角, 嗓音温醇:“臣是想说,如若有朝一日,若是可以,臣不想只做殿下的心腹之臣。”
闻言,荀远微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下,而后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将目光挪向酒楼里面:“他们似乎都到齐了,你我就这么站在门外, 到底也不合适。”
她承认这个话题转折得有些生硬,她又怎会没有听懂戚照砚的弦外之音,只是她身上还背负着许多, 她不能就这么潦草地应了戚照砚。
戚照砚也只能遮掩去自己眉目间的落寞,跟在落后荀远微半步的位置进了酒楼。
果然如荀远微所说,所有人均已到齐,他们算是最后到的。
但席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大家也没有像上次给李衡饯别时那样要给晚来的人罚酒。
戚令和本来是坐在荀远微身边的,但甫一瞧见他们进来,便匆匆起身跑到戚照砚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戚照砚遂弯腰与她平视。
“澜姐姐似乎瞧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哥哥不如同我换个位置吧?我去瞧瞧澜姐姐。”
戚照砚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按照官阶亲疏,他原本的位置是在荀远微对面、谢定澜旁边的,换了位置后,他应当是坐在荀远微身侧的。
想到此处,他一时也没掩住自己翘起的唇角,点头应了戚令和。
荀远微看着戚照砚又和上次一样,坐在了自己对面,耳根处一时掠上了一层绯红,她的思绪一时有些慌乱,便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好装出一副自己脸上的颜色是因为酒液的影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