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原本只有一张椅子,他默认是荀远微要坐的。
沈知渺渐渐缓了过来,李衡也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情急之下,失礼了,沈待诏。”
沈知渺的声音有些弱:“无碍,多谢李将军。”
荀远微要搀着她坐在椅子上,却被她拒绝了:“殿下,臣没事的,只是不太适应罢了。”
窦嵩给提着韩胜来的那个小吏递了个眼神,小吏会意,往韩胜的腿弯上踹了一脚,呵斥道:“你最好老实一些!”
韩胜被迫跪在地上,却只是闷哼了一声。
“你要说什么,这便交代吧。”荀远微睨着跪趴在地上的韩胜,冷声道。
韩胜抬起头来,带着锁链响动,却忽然转头看向沈知渺:“你竟然这般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沈知渺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莫要乱讲!”
韩胜往旁边啐了一口,“你当年流落到邛州,都快要饿死了,要不是我好心给你吃的穿的,把你收留在我家里,你早被路边的野狗分食了,你如今得意了,不但一口否认你我之间的过往,还将我送到了大理寺!”
“什么收留!分明是你从诱口跟前将我拐卖来的,这几年对我动辄打骂,又何来的恩将仇报?”
“拐卖?你去问问邛州的十里八乡的街坊,谁人不知道你是我正经讨来的娘子,你来了长安,攀上了高枝,有了情夫,”韩胜说着看了李衡一眼,但很快被李衡的目光吓到了,又转头看向沈知渺:“不但欺瞒殿下,还要诬陷我,你要知道,按照《大燕律》,妻子诬陷丈夫,是要判刑的!”
听到“十里八乡的街坊”,荀远微皱了皱眉,还真是和她想的差不多,这件事恐怕不是并不是韩胜一个人的案子,集体犯事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