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砚也跟着将方才的神色敛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是,宇文宣小臣三四岁,臣当年在弘文馆读书的时候,有过过往,三年前臣出事的时候,他人在益州,无诏也不得回京,后来臣从大理寺出来后,才陆陆续续收到了许多关于他的来信,”他说到这里,看向荀远微:“当年的事情,除了殿下,怕也就是宇文宣相信臣了。”
他说罢垂下眸子。
荀远微听着他愈来愈低的声音,情急之下,握住了他的手臂,道:“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对于荀远微这一动作,戚照砚的身子不免跟着一僵。
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而后才抬起头来,朝荀远微抿唇一笑,轻声道:“臣没事的,让殿下多虑,才是臣的过失。”
荀远微看着他这样,心中升起的愧疚非但没有消解下去,反而更加浓烈,一时也没有留意到自己还握着戚照砚的手臂。
不同于她略显复杂的心绪,戚照砚心中却像是被什么装满了一样,他的嗓音温醇:“殿下,此处人来人往,殿下再这么下去,怕是会让臣损了您的清誉。”
荀远微这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自己方才的动作,立刻撤回了手,如同被什么灼烫到了一般。
戚照砚捏着自己藏在袖中的小物件,本打算取出来,但宇文娘子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想来是来邀请他们入席的。
分席之后,荀远微作为长公主,自然是要跟着上座的,而戚照砚是宇文宣邀请来的,在高官如云的长安,也只能坐在偏下一些的位置,便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