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有一日,我看见她捏着柴棍在地上写写画画,才知道她竟然会识文断字,当时我考乡试已经失败了三次,便让她代替我去考,我知道她不敢跑,人牙子告诉我她是从北边买来的,都没有大燕的过所,她再跑也出不了城,如果没有我……”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便被李衡一脚踹翻在地。
李衡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当时一靠近沈知渺她便开始退缩发抖,甚至连他赠与的披风,她也要托长公主送回来。
韩胜捂着胸口痛呼。
李衡便用皂靴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几乎用上了在战场上对付靺鞨人的功夫力气。
他不敢想,沈知渺若是没有在韩胜跟前遭受那样非人的虐待,如今会是怎样。
荀远微听着心悸,到底没有追究这件事,只是让他退下。
只要韩胜人还活着,治罪是其一,还有沈知渺提起的拐卖事件,似乎也可以从他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衡才走,春和又进来和她说:“殿下,戚家似乎有人去了戚郎中的家里。”
荀远微反问:“戚家?”
春和点头。
荀远微想不明白,戚氏不是早已和他断了关系吗?甚至他当年出事的时候,戚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也没有人在各大世家中间游说走动,如今又是闹得哪出?
“看着浩浩荡荡,去了不少人。”春和如是说。
荀远微总觉得心头在不安的跳动,本想嘱咐人继续盯着便是了,但看奏章的时候如何都看不进去,遂让春和传了车辇,还是去了戚照砚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