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女娘却突然对着荀远微跪了下来,而后拽着她的裙角,以哀切的声音恳求着她:“草民愿意认罪认罚,草民愿意以替考的罪名被下狱,但求殿下不要将草民发还给韩胜,草民不想回到他身边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女娘会突然跪下来,毕竟在这之前,她一直沉默寡言,在驿馆中备考的时候,她也不和人接近,好似也没有见过她当朝哪位相公投过行卷,平日里几乎除了用膳从来不出门。
他们当时还觉得她生性傲慢孤僻,却从没有人想过她会是个女娘。
荀远微垂首,看着女娘死死地拽着她的裙角,抬起头来一遍又一遍地和她摇头,眸眶中尽是泪水。
她心中更是不忍,于是蹲下来想扶她起身,“有话好好说,我便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没有触犯大燕律的事情,谈什么下狱不下狱的,快起来。”
但在她无意间捏到女娘胳膊的时候,却察觉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荀远微想起她方才的话——不要将她发还给韩胜。
发还,一般不是只有对待下人奴隶的时候才会用这个词吗?
荀远微松开了手,柔声道:“你先起来,我不让你和他见面。”
女娘这才半信半疑地起身。
荀远微看向李衡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先从戚照砚身上绕过,却发现他有意识地躲开了。
李衡看懂了她让自己去查韩胜来头的意思。
女娘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荀远微的裘衣,眼神中带着期冀。
“你和我走吧。”
女娘眸中闪过一道亮色。
李衡这才扬声和那群考生道:“该干什么干什么,近来朝中事情复杂,出了意外,没有人能保你们,不是人人都可以被殿下垂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