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戚照砚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这个年岁与他相仿的考生,尊称他为“戚公”。
即使在他屡次投递给自己的行卷中,也会用到“戚公 ”这两个字,但这的确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别人唤他一声戚公。
他又何尝不知,在这场案件中,于皋是最无辜的那个,也是最没得选的那个,但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处境么?
他顿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不管此事最终结果如何,如若学生答应了戚公,还请戚公万万替我照顾好母亲,我没有花光的盘缠,在我之前住的客栈的柜子里存着,请将那些钱转交给我的母亲,也不要告诉她我在长安的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些什么,他若问起,还请戚公告诉她,我被外放去了江南做官,路途遥远,又是瘴疠之地,实在不便带她,她如今已然日薄西山,大约也不会麻烦戚公几年。”
于皋说到最后,已经是声泪俱下。
而后他对着戚照砚的背影,深深拜下。
只是戚照砚并不知晓。
他沉默了会儿,答应了于皋。
他没有体验过母爱,但他又待他远甚于父母的老师,所谓反哺之情,他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他知道,他或许又要对不住荀远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