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砚却哀叹了下,“不过殿下今日都如此张扬地将臣带入自己府中了,再怎么解释,大抵也无法扭转旁人的看法了,殿下大权在握,想养多少面首倒也无妨,只是臣……”
他话停在此处,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荀远微从未想到人前清冷的戚照砚还有现在这一面,但偏偏他又是一副以退为进的模样,她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你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养面首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在她站起来的一瞬,她却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荀远微踅身回头,戚照砚忽然又松开了她的手腕,点了点自己胸前渗出的血迹,“扯到伤口了,殿下。”
荀远微指了指放在一边小案上的瓷瓶和纱布,“药在那里放着。”
戚照砚没有说什么,动作有些艰难地起身,胸前的那片血迹便洇出了更大的一团来,他从被子中探出自己受伤很重的那只手,中衣的袖子因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直接露出了胳膊上的伤痕。
荀远微到底没忍心让他自己换药。
“春和。”她朝外面扬声道。
春和在外面应声。
荀远微清了清嗓子,“那会儿请来的郎中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