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戚照砚是为昆山片玉,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她拽着戚照砚衣领的手稍稍松了松,问道:“戚照砚,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应下这个差事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
“臣说:但愿,臣不会让殿下失望。”
他刻意咬重了“但愿”两个字。
不是说一定,是但愿,而现在,很明显的是,事与愿违。
荀远微还是想找借口:“是章绶的意思吗?”
戚照砚却摇头,“与章少监无关。”
就在这时,有人前来通禀。
他对着崔延祚和荀远微抱拳,道:“使君,殿下,末将的确率人从于皋的住所搜到了他尚未投递出去的行卷,以及回应的纸张。”
崔延祚没有接,是等着荀远微先看。
荀远微没有接过禁卫递上来的一叠薄纸,也不回头,只冷声问他:“识字吗?”
禁卫回应:“认得几个。”
荀远微死死盯着戚照砚,眼眶泛红,道:“念。”
但夜色足够昏暗,她又和戚照砚面对面,周遭的人被她身上的肃杀气息震慑住,也不敢抬头看她。
禁卫把那一叠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上戚郎中、上吏部戚郎中、上东海戚郎中、近试上戚公,”禁卫翻到最后几页,念道:“答于十三郎,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