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三年前的事情,”荀远微看向靠近外边坐着的卢峤,问道:“卢少卿,三年前戚照砚的案子,是你在审,是也不是?”
卢峤温声道:“回殿下,是臣在审,”但等看向杨承昭的时候,声音便不复温和了,“但当年结案的时候,是以证据不足,不能全然判定戚照砚通敌叛国,先帝为表惩戒,也将他贬出了门下省,黜免了他给事中这一要职,让他去秘书省修史,下官记得当世两位中书令都是点过头的。”
虽然他也不想戚照砚在官场上得意,但于他而言,长公主殿下如何看他,更为重要。
卢峤这话只是阐述事实,杨承昭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
荀远微看了一眼崔延祚,发现他仍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不过也是,他毕竟混迹于宦海多年,见惯了人心浮动,许多事都不会亲自动手去做,手里又有佽飞卫的兵权,自然不必像杨承昭那样恭敬。
而开春后的贡举,是荀远微摄政后的第一次贡举,人选已经定了,若是因为崔延祚的几句话便换了人,以后她在朝中只会更加步步维艰。
她看了眼一边坐着的郑载言,心下有了计较,便道:“关于此事,我意已决,也没有朝令夕改的可能,就和年前要查定州的事情是一样的。”
提到定州,便是四两拨千斤了。
这件事是怎么被囫囵着揭过去的,如今殿中的人,除了卢峤,心中都有数。
崔延祚也清楚荀远微这么说了,便是在给他台阶下了。
荀远微知晓他虽然没有再提反对的事情,但绝不会这般轻易罢休,只好在后面的事情上多留心了。
荀远微又和他们议论了些其他官员的调任问题,才叫殿中诸臣退下。
春和为她换上一盏新茶,在她身旁提醒,“殿下,戚郎中来了。”
荀远微端起茶盏,笑道:“你倒是改口改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