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便继续道:“而在你和卢峤中间任太府寺少卿的那个人,显然成了关键,但他又是因为年老致仕,看起来倒是顺理成章,只是他回乡路上,遭遇了山匪,被抛尸荒野。”
她想不明白,卢峤被外放之前是干刑科的,入仕以来,从未接触过和钱粮有关的事情,为何这次被调回,却任了太府寺少卿这么关键的位置?
但她看向章绶的眼睛时,发现他眸色浑浊,什么也看不出来。
荀远微攥了攥拳,问道:“章公宦海半生,难道也信这世上有这般巧的事情?费劲心力织就这么大的一张网,究竟又是想掩盖什么?”
章绶原本神色平静,但听到她后面的话,连抬手止住了她,“殿下,殿下莫说了,莫说了……”
说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荀远微意识到是自己心太急了,于是伸手去拍章绶的背,给他顺气。
这时门外却传来戚照砚的声音:“老师!”
荀远微转头,看见戚照砚三步并作两步朝这边跑过来,一时也忘记了给她行礼,抚了抚章绶的背部。
章绶这才平静下来。
他看着荀远微,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殿下,您问的问题,臣无可奉告,臣也劝殿下一句,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查了,这件事查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