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远微说不清楚。
小吏手忙脚乱地朝荀远微行礼,想要用冷水将戚照砚泼醒,却被远微止了动作。
她展开手谕,念道:“原给事中、幽冀行军司马戚照砚一案,已逾半年,戚照砚既不招认,亦无确凿之证据为其定罪,念檀州最终得守,故将其贬为从六品秘书郎,开年后往秘书省,协修前朝史书。”
从正五品的给事中贬作从六品的秘书郎,还真是不痛不痒。
原来荀远泽早已有打算,只是想试探远微的心思,毕竟事关边防军情,人又是远微带回来的。
站在一边的卢峤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处理结果,他本以为即使天子想留戚照砚一命,但也会判个流刑或是直接罢官,却不承想只是将他从朱袍贬作绿袍。
小吏听了旨意后,立刻上前去将绑着戚照砚的锁链解开,他身上一时失去了支撑,差点跪倒在荀远微面前,小吏眼疾手快地去把他搀扶起来,免得他冲撞了长公主殿下。
戚照砚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身量又高,小吏一时竟也难以支撑。
荀远微瞧见,上前去抬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吏这才勉强将他扶稳。
戚照砚缓缓抬起头来,嗓音有些嘶哑,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问出一句:“为什么救我?”
荀远微看见他的伤情,蹙了蹙眉,没有理他的话,转身和卢峤吩咐:“找几个人把他扶下去,让太医给看看伤,找身干净些的衣服,再备上些膳食,所有花销算在公主府的账上。”
卢峤虽然不悦,也只能一一应了,再说这也花不了几个钱,哪里能真麻烦荀远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