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崔安如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而是说道:“如今我若是退一点,镇国公府的处境只会更差。我表现得如此强势又能如何?皇上在处理污蔑父亲的人,还不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从轻发落了萧让,欣然接受了大庆割让三城的提议,宫宴上发生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了。我这样闹一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全了他对镇国公府的愧疚之心了。我闷声不语,只怕民间会觉得皇上忘恩负义,逼得我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丹朱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所以这次郡主没有给大庆三皇子任何脸面,反而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
崔安如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点头。
镇国公父子双功臣战死,被人污蔑的时候,皇上只是需要在镇国公孤女说一些讽刺大庆使者的话时装作不知道,就能抹平他对那些狼心狗肺之徒的放纵。
想一想,还真是可悲。
“唉,奴婢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凭什么啊……”
丹青果然还是第一个忍不住的,直接说道。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崔安如却很平和,这样的事只要她不争取,将来会更多,慢慢会充斥他们镇国公府。
说不定,将来皇上还想顺势收回他们的爵位,让赫赫扬扬的镇国公府,彻底变成过去时呢。
“凭他手中掌握着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崔安如的话,如同冰凉的刀子一样,提醒着每个人这残酷的事实。
“无论如何,国公爷当年就救过皇上,跟他出生入死多年,还有这么多战功,皇上怎么就不能帮他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