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白飘忽的视线因为这一句带着疑问的尾音而更加心虚,他偷偷瞟向颜易,想得到一点确认的底气。
哪想那人就跟接收不到他的信号似的,眼尾含笑,同样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被两双眼睛灼灼地注视着,岑以白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将谎言进行到底:“是、是的,哥哥。”
颜易眼睛里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终于舍得开口:“在呢。”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散漫,咬字时又跟平常有些微不同,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有股亲昵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似衔了一片羽毛,尾端扫在岑以白心间上,挠得那一块地方痒痒的,止不住地躁动。
他心猿意马地转着眼珠子,视线找不到一个落脚点,满脑子都是那句缱绻的应声。
这个反应……他应该是答对了吧?
身侧面容清俊的男生没留意到两人眼神的交汇,直愣愣地站起身喊人:“哥,你好。”
颜易神情微妙地一滞,像是才注意到此人一般将眸光转向他,客气道:“你好。”
岑以白这时也回过神来,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叫梁圆。下雨了,他没有带伞,我留他在这里避避雨。”
颜易了然地点点头,许是被岑以白那一声哥哥喊得心花怒放,他不免拿出些当哥的作风来,好心提议道:“要请他回家里坐坐吗?这雨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
岑以白出门没有带伞的习惯,平常两人就撑一只伞,如今多了一个人,伞下空间难免拥挤,好在小区离得不远,提着步子到家时只被淋湿了点肩头。
颜易进屋换了套家居服,岑以白探头探脑跟在身后,在他出来时小声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