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开岑以白那双水漉漉的小猫眼,转而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洗干净了装进碗里,把岑以白带到客厅让他捧着吃。
他在一旁坐下,酝酿许久后才说:“从知道你能变人起,我就没再把你当成一只寻常的小猫了,你是独立的个体,自然有出去玩的自由和权利,我也很乐意看到你能交上朋友,这些东西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我没有立场干涉你,更不可能因为这个而生气。”
岑以白望向他,眸光澄澈而认真。
颜易放柔声音说:“但你……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出门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去了哪儿,即使不能及时到家也给我发个消息。我联系不上你,会着急,会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为什么迟迟不回来。”
最后的字音轻到几乎要听不见:“我很担心你。”
“我认路很快的,不会遇到危险的。”岑以白赶忙打包票,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噔噔噔地跑到玄关处,不出几秒又折回来,表情十分困扰,“我给你留了纸条的,你没看到吗?奇怪,怎么不见了……”
“你没说你去哪儿,我只当你同往常一样出门散步了……况且,不是说今晚想吃面吗,谁能料到拼图的诱惑那么大,让你连饭都不想回家吃了。”
“我什么时候说想吃面了?”岑以白喃喃自语,刨土一般在脑内思索了许久才恍然意识到信息差源自何处。
他们对话中一直错频的某一环在此刻像拼图碎片一样被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岑以白眨了下眼睛,用清亮的声音说出让彼此沉默的话:“其实,我写的是——晚点才回来。”
“……”
“……”
颜易的嘴唇张张合合,半晌,终于是借着这个由头说道:“岑以白,你要不,练一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