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更熟悉了?
小区楼下是盛产这种配色的猫吗?
直到将洗干净的小猫放在沙发上,在吹风机沙沙的运作声中,一身湿哒哒的毛发变得松软,颜色也随之减淡,颜易才看清了小猫的全貌——
“……哦,是你啊。”
岑以白抖了抖耳朵,伸出爪子轻轻踩在他膝盖上,夹着嗓子冲他喵呜一声。
跟往日的趾高气昂孑然不同,这次的叫声小心翼翼的,是寄人篱下的拘谨和示好。
小区里最近新来了只黑猫,一眼相中了岑以白的驻扎点,又看上了颜易给他投喂的食物,趁他不备时终于伺机而动,从背后扑过来给了他一掌。
岑以白流浪了这么久,打架的技能没点满,只学会了逃跑,被黑猫三两爪呼掉了一身毛后,岑以白落荒而逃,失足掉进了下水道坑里,带着一身臭味爬起来时偏巧天公不作美,一场大雨兜头直下,将他淋得更加狼狈。
照理说,身为一只开了灵智的小猫,他不该活得这么窝囊。可凡事总有例外,岑以白刚从为他们这类化了形的动物设立的训练所里出来,仍旧不太习惯以人的形态生存,也尚未掌握稳定维持形体的技巧,至少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里,他不敢擅自化形。
雨水冲去了一部分脏污,也打湿了岑以白打理得齐整的皮毛。他像朵发了霉的蘑菇,蔫巴巴的,长满了斑点,只能窝在树下躲雨。
颜易的出现让他犹如看到了意外之喜。
在别处流浪时岑以白也曾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擅长通过撒娇摆尾讨得一点吃食,也在日复一日的察言观色中锻炼出了敏锐的感知能力。
若是用色彩来形容,颜易身上的磁场是一种纯净的、浅淡的米黄色,类似于被雨打落地面的鸡蛋花,是属于岑以白乐意亲近的那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