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被养在夏家,她从来也没有白吃白住,她几乎包揽了针线娘子的活计,除了家中下人的衣裳是外面做的,家中其他人的衣裳几乎都出自念儿跟她娘之手。
香穗没有多想,她娘最近挺忙的,让念儿帮着给她大哥做几身里衣也正常。
主院那边,香穗跟念儿走了之后,说要睡一觉好好休息的马氏根本睡不着。
她闭着眼睛想念儿刚才说的话。
念儿长得清秀,针线手艺可谓是她一手教出来的,马氏极其喜欢念儿。
在她心里觉着如今日子好了,多养念儿一个小女娘也不费事,因而,便就那么将她养在了身边。
她之前也关心过念儿的亲事,念儿一直说自己不嫁。
她原本想着等香穗嫁了之后,无论如何帮她找个老实忠厚的人嫁了。
如今,她竟然说要嫁给满仓,让马氏很是头疼。
若念儿是满仓远方的表妹该多好,她若是有这个心思她必然成全她。
马氏自己将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只想着念儿算是满仓的堂妹,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夏敞早早地从县衙那边回来,脚步匆匆地赶回附中,他来到主院,伸手制止了红桃绿梅的见礼,转身进了正房里间。
里间的雕花架子床上,马氏一身单衣静静地躺靠在迎枕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放慢脚步走进里间,仔细听了听,察觉到她的呼吸较之之前顺畅了许多,一直牵挂她的一颗心稍稍松懈了下来。
他轻轻走到床边,悄悄坐下,一脸爱恋地望着带着病容的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