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香穗拿回来的猪下水炖萝卜,不贵又好吃。
她去镇上,在猪肉铺花了五十文买了一整套心肝连肺,加上大肠小肠。
萝卜白菜也敢按筐买了,两样加起来买了一筐。
程乾在寨子上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割点儿猪肉给他包饺子。
她想着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清汤寡水不行,肚子里需得有油水才行,指着一块雪白的猪板油买了下来,准备回家熬油。
袁婶子看马氏买了这么多荤的,打趣她,“我在你家吃了两个月的饭,都极少见荤腥,我这要回来伺候严阿翁爷俩了,你买这么多荤腥。”
马氏笑,“不知道寨子上的伙食怎样,郎君们整日练武,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得给他们吃点儿荤腥。”
两人已经很熟了,两人也不再客气,袁婶子又打趣马氏:“你是要买给自己的小女婿吃吧?丈母娘心疼女婿了?”
马氏笑着拍了袁婶子一下,嗔道:“油嘴滑舌。说实在的,阿乾没了爹娘,我是打心里心疼他。还有我家满仓,如今生死未卜,家里多了阿乾,我就有一种三个孩子都在身边的感觉。”
想起大儿子,马氏瞬间红了眼眶,她说是生死未卜,可她感觉很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她也去别的村子打听过,他们一道去的,都没有人回来。
大街上,马氏不想流泪,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袖子赶紧擦了擦。
袁婶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自责道:“都怪我瞎胡说,让姐姐伤心了。”
马氏刚擦去眼泪,眼睛红红的,她勉强露出个笑,“不怪妹妹,突然就想到了这儿。”
两人在骡车上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袁婶子就笑着说:“严阿翁钱都给我了,我也给他们爷俩多买点儿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