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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一直蹙着眉头,等到了顶楼,眉头蹙得更紧了,难怪他当时在视频里看到的房间就很狭小,原来晏炀租的是个顶层阁楼,几乎没什么光线,窗户也很小,推门进去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怪味,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就是东西太少了,冷清的像是随时能搬走。

江宴在唯一一个独立沙发上坐下,晏炀给他倒了杯水,没倒自己的,他就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随意搭在椅背上,看着江宴。

江宴喝了一口水,环视了一下四周,问他:“什么时候从家里搬出来的?”

晏炀看着江宴,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就你住院那天。”

其实他不是特别想说,不管说什么,都有种卖惨的嫌疑,而且他现在正追着江宴呢,不想江宴因为任何事而理不清对自己的感情。

但看到进度条陡然往前跳了两格,晏炀还是叹了口气。

小爱心最了解晏炀不过,说道:[炀炀,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不要因为之前系统认定你们的感情作废就怀疑宴宴对你的感情,要我说,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宴宴的心里都只有你,就算记忆消失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只在意你,只关注你的事,你看他对别人有对你十分之一的上心吗]

小爱心的意思晏炀明白,但明白归明白,要是真那么容易接受,也就不会当局者迷了。

晏炀没接话。

江宴也沉默了一会儿,他手里握着水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炀不想把氛围搞僵,转过身从椅背上挂着的书包里抽出一本习题,翻开扔给江宴,“反正来都来了,就再给我讲几道题呗。”

江宴抬头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温柔,说好。

讲题的时候晏炀坐在沙发扶手上,江宴一手拿着习题册,一手拿着笔,微微抬起头给晏炀讲,一开始晏炀还听的很认真,可能是在熟悉的环境下,很容易放松,晏炀没一会儿就走神了,他低头看着江宴垂着的眼睫,很长,轻轻扫过的时候都像是扫进了他的心里,还有他高挺的鼻梁,亲吻过很多次的嘴唇,以及微微拉长的修长脖颈,和衣领下露出来的笔直的锁骨,江宴的一切都让晏炀失神。

江宴再次抬眸就撞上了晏炀有些肆无忌惮的眼神,他讲题的声音停了下来,眨了一下眼睛,唇边扬起一抹笑,是带着点戏谑的:“不是你说了讲题?”

“啊,”晏炀一点没觉得害羞,还很坦然地看着他,“你接着讲啊。”

“那你听了吗?”江宴笑着,“是不是待会儿我还得讲第二次?”

晏炀手指杵在沙发上,轻轻敲了敲,说:“不用,我可以明天自己琢磨。”

话说出口,就是明摆着要走神了,你讲你的,我看我的,咱们互不干扰。

但江宴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且不说刚才晏炀赤裸裸的眼神就是在勾他,就算晏炀什么都不做,江宴也想做点什么。

晏炀看江宴把习题册放在一边,笔也合上了放在一边,晏炀舔了舔唇,再次对上江宴的视线。

江宴拽了一把晏炀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鼻尖都碰在一起轻点了一下,江宴勾唇一笑:“光看不够过瘾吧,要不要做点什——”

江宴话还没说完,晏炀就直接亲了上去,或者说一口咬了上去,这个吻带着点发泄的意思,即便晏炀给自己分析的再透彻,把道儿划得再清,也不能不承认,他对江宴是有气的,又气又爱,这会儿都被直充大脑的欲念给激起来了。

刚开始晏炀还坐在扶手上,后面直接站到前面来,一条膝盖弯曲,弯腰压下去手撑着江宴的胸口,啃或者说咬江宴的嘴唇,江宴微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两腿分开,一只手放在晏炀的腰上,一只手掌着他的后脑勺,是一个即纵容又掌控的姿势。

男生的吻总是带着点激情和力量,像是恨不得通过一个吻来较量,但江宴始终是包容的,晏炀心里的气就这么被他打散,也慢慢平静下来,之后的吻就带着一丝柔情,更让人心口发软。

不明不白接了一个吻,都是凭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没有半点犹豫和含糊,之后江宴也没打算接着讲题晏炀也不会留宿他,把他送到门口。

江宴站在门口说:“就别说送了吧。”

晏炀摸了摸鼻子,也说:“行吧,那拜拜。”

关上门,转身回屋,晏炀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都还有些纷乱,一时没注意,进度条涨了不少,他把手臂横在眼前,轻笑了一声。

半期过后,天气转凉,出门光穿一件t恤已经扛不住了,晏炀平时就不爱穿校服,现在正好,校服外套里面穿一件他自己的t恤衫,等到了教室再脱了,罗震晃悠着经过窗户的时候看到晏炀没穿校服,正要说他两句,晏炀指了指椅背上挂着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