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炀开口声音都哑了:“您怎么不告诉我,我……我想见他。”
乔桑一直没说话,晏炀还以为她是陷入情绪里面了,虽然很急迫想要见江宴,但还是忍着,等着。
最后乔桑告诉他,可能见到江宴和他想象中不一样,让他先做好心里准备。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单人病房区安静得让人心里不舒服,乔桑阿姨走在他旁边,从家里出来就不再说话,晏炀感觉有一点冷,手指缩进袖子里,握成拳头。
他以为乔桑说的做好心里准备是指江宴伤的太重,或者别的什么,却没想到,见到江宴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意思,你是?”
病房里寂静无声,乔桑阿姨转过身背靠着墙,捂着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晏炀身体僵了很久,转头看了一眼乔桑阿姨,然后转回头,对上江宴陌生的视线。
江宴靠在床头,穿着白色t恤,头上包着纱布,脸上有明显的擦伤,一只手臂吊在胸前,他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不过一周,好像瘦了一大圈,也不笑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淡,很陌生。
这本来就是江宴,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淡漠,即使笑起来,也带着疏离感,所以即使班上男生女生觉得他温和,也只敢借着问问题接近一下,却不敢更进一步。
但对晏炀来说,从第一次见到江宴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眼神和给人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陌生过,被最亲密的人这样看着,还问“你是谁”,晏炀说不出来现在什么感受。
这一周以来他烦躁、不安,每天晚上都会想很多,再加上晏崇还时不时给他打个电话烦他一阵,情绪就更加不好,可以说,晏炀的脸色不比江宴好到哪里去。
“你……”话一出口就哑得不行,晏炀闭上嘴,顿了顿才开口:“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