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樾唤着:“白离佛。”

白离佛用鼻音应了一声,握紧了谭樾的手。

白离佛本应该立即上药的,但陪邓小子和谭樾坐了许久,实在难忍,才在那俩人走后,支持不住,不小心拂倒了茶盏。

童亦很快就回来了,轻声道:“将军,药拿来了,请您解衣带。”

白离佛微阖双眼,开口:“不用,药放下,你出去吧。”

童亦第一次不服从:“将军。”

白离佛不再说话,靠着谭樾直起身,解衣露出胸口。

谭樾低头看见白离佛身上的伤痕,倒吸了一口气。

只胸口处就有四五道伤痕,斜着下去隐在衣袍里,白离佛捂着的伤口与其他伤痕颜色不一样,但谭樾知道那是染了毒后伤口只堪堪愈合后的情况。

谭樾突然明白为何那日在浴池,白离佛一直要用手覆住他的眼,不让他看到。

现在那处伤口开裂,渗着暗色的血,谭樾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童亦仔细的处理着,涂了厚厚的药膏,再用绷带缠住。

谭樾在童亦转过去收拾药膏时,把白离佛的衣裳系好,轻声说:“我扶你回卧房。”

白离佛感觉到谭樾情绪,但实在无力说话,只好紧了紧握着谭樾冰凉的手。

谭樾安顿好白离佛,转身闭门出去,看到童亦正看着让人收拾瓷渣。

谭樾问他:“将军的伤?”

童亦低下头,望着地板,缓缓开口:“在剿匪的时候被毒刀刺伤。”

谭樾心里泛起一阵失落感,原来白离佛是在他来这很久之前受的伤。

谭樾听童亦继续说:“当时将军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血,是其他战士把将军背回来的,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