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樾眨眨眼,笑了笑:“已经清明许多,只略带些重影。”

“那便好。药,赶快喝了罢。”

谭樾点点头,拿起碗,略蹙了蹙眉,吞咽下苦涩的药。

放好碗,收整好案上的书,准备下楼一并交与药房,顺带拿些新的。

可一迈步,脚下一阵虚浮,眼前发晕的紧,赶快倒在床铺上,闭眼缓解着。

他做梦了,他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一个小孩,他一眼认出那是幼时的自己,端坐在奕盘前,犹豫再三落下一子。

对面的老先生,是他的老师,捏起一子,轻落。

他又放下一子,蹦了起来,朝老师弯腰:“老师,学生赢了。”

那老先生挼着胡须,呵呵呵地笑着:“殿下果真聪慧,老夫不敌啊。”

谭樾又坐下,问老师:“那大皇兄的奕技如何,能敌老师?”

老师又笑,起身离开前说:“殿下若想知道,不妨去找大殿下切磋一番。”

谭樾真去找了,结果被谭椟无情碾压,他努力忍着眼泪,边往外跑边喊:“吾再也不找皇兄了!”

虚幻一刻,谭樾又看到自己在宫外的一座府邸,对面坐着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孩。

两人已经很熟,但小孩子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谭樾递给对面一个贝母,那是母妃在他五岁时送寿礼,现在,他要把它送给自己的好朋友,当做离别的礼物。

对面的小孩接过,紧紧抓在手里,吸着鼻子:“我,我……”

谭樾开口:“你知道吾是什么都不缺的,你既然要回去了,那就送吾一个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