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樾心里叹着:“幸好这马倒灵性些,让我稍轻松些。”

齐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离佛聊,问了一句,等了白离佛半天,却没听见回答,不满的“啧”了一声,扭头要骂他,却见白离佛已经退到樾君旁边,皱着眉在说什么。

齐姜咽下骂娘的话,扭过脖子在原地等着。

白离佛虽和齐姜说着话,却始终没收回对谭樾的留意。

随着日头的升高,白离佛起初还对谭樾的坚持不以为然,方才他不经意回头,发觉身后的人面色苍白如纸,额角凝了些汗珠,薄唇紧紧抿着,早已是忍耐的极限,却依旧不言语。

白离佛说不清楚当时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谭樾身旁,开口少有的带了一丝焦急。

“樾君!”

谭樾像是如梦初醒般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茫然的盯着白离佛。

白离佛伸臂把谭樾勾下马,把人带到一处树荫下,给其他人撂下一句:“原地休息。”

齐姜板着脸压住其他兵的好奇,盯着他们喝水休息。

白离佛皱着眉伸手探他的体温,指尖传来一阵温意。

“幸好没有发烫。”白离佛心里松下一口气。

谭樾偏开他的手,仰头灌了一口水,才开口:“白将军放心,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

白离佛依旧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要强,明明最简单的服软,在他这里都好像不可能有。

谭樾被他盯的不自在,转头努力盯着模糊的人像,第一次想看清眼前这般冷清,警惕,戒备的人有着怎样的眼眸与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