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杀出一条路来。”

靖河上游,水势湍急汹涌,但此时也只能强行渡河。

“能留下些弟兄,士气还在,定能再打回来。”

心中权衡好后,白离佛站起身,颤着手,喊道:“各将士听令,杀出一条血路!”

谭椟明白他要撤退,如今这局势,硬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能后撤,正合了谭椟的心意,既夺回了陵丘,又击退了白离佛,怎么看都有益处。就算他白离佛日后卷土重来,那自己又可以建功立业,赢得父王重任,至于帝位,会得手的。

齐姜听令后,不甘就这般撤退。但白离佛的意思他明白,这样耗下去,只有鱼死网破,倒不如撤兵回去养精蓄锐,能打下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

一边挥刀一边往卡口处退,谭榆见状,忙砍倒一人,追了过来。

谭椟见他这样,心里一紧。要他真杀了齐姜,激怒了白离佛,靖军不撤退了该如何,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齐姜正窝了撤退打不了胜仗的火,动作快速到谭榆都没有反应过来,齐姜已飞踢起一把刀贯穿了自己。

谭榆满目盖不住的震惊,僵硬的低头看着自己伤口,猛的跪倒在地,口中涌出鲜血。

谭椟吃惊,见四弟望着自己,好像说着什么,一步步走近,才听到谭榆费力的说:“皇兄,救臣弟……吾还不想死,不想死。”

谭椟心中悲哀,但蹲到四弟面前,握住刀柄,轻描淡写道:“你不能活,你要在,吾的胜算就少一分。”

谭榆难以置信的摇头,虽然因为胸腔的疼痛,幅度很小,但他不敢信,他的兄长真的冷血到如此。

谭椟接着道:“莫要怪兄,轮回切记,莫选在帝王家。”

猛的抽出刀,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落叶般,无力的倒地,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