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斐自然不会说不,转头就去督促着死侍再仔仔细细将庙里好生打扫一遍。
眼下夕阳逐渐西沉,只留下大半个在外面,晚霞弥散开,色彩更加糅杂,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颜色。
等到夜色渐浓,月上枝头时,方隐攸站在庙桥的枯树下,看见玉屏门里灯火辉煌,十分热闹。
柳扶斐凑到他身边,“我让人去买酒了,还有肉,咱们两个敞开了吃喝,比他们还快活。”
方隐攸嗯一声,沉默片刻,说道:“我要去见见崔清止。”
柳扶斐眉头蹙了起来。
“你找他做什么?”
“韩桓临已死,他不该再掺和这些江湖事。”方隐攸语气变得怅然,“这是他继续做个读书人的好机会。”
柳扶斐闻言思忖片刻,“我觉得他并不会听你的劝告。”
方隐攸轻轻的嗯了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那你去吧,只是别去太久。”柳扶斐朝他挑挑眉,“否则这美酒可就一滴都喝不到了。”
方隐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立刻朝着不远处的玉屏门奔去。
白日里方隐攸虽说在庄子里走了一趟,但是当时只想着救人,并未留意里面的格局,眼下天色已晚,他想找到崔清止便更加不易。
他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察觉到有人正往自己藏身的地方来。
于是他可以屏住呼吸,等到来人与他只隔着一个假山的拐角时,迅速翻身而出,将剑往来人脖子上一架,问道:“傍晚时分来的那群江湖人眼下在哪里?”
来人是个女人,遇此变故神情却未见半点慌张,她将手里的灯笼往上一抬,看清方隐攸的面容以后,激动的笑道:“恩人!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