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狼狈为奸!”
方隐攸眼神凶狠的看着地下,“我如今救不出宇周,难道还救不出他们吗?”
柳扶斐将煮好的茶汤倒入杯中,朝方隐攸的方向推了寸许,然后将双手收入袖中,藏在茶几底下。
“舒慕谨从未隐瞒他们。”
“这都是他们自愿的。”
“怪只怪他们命不好,生来便被父母抛弃,如蝼蚁般苟活。”
“或者沦为娼妓、或者沦为权贵豢养的玩物,日日夜夜受此折磨。”
“但是被舒慕谨买来以后,可享受荣华富贵至二八年华,然后死的痛快。”
“你现在闯入屋内,以为是救他们,实则是在害他们。”
柳扶斐长叹一口气,眼神无奈的看着方隐攸,“方隐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我们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不能给他们降下万事顺意的福泽,只能将选择权交到他们自己手里。”
“只是”
柳扶斐说道这里咽了咽嗓子,望着方隐攸的眼神里多了些忐忑。
“此事我并不无辜,你要责怪我我也不会辩解。”
方隐攸咬牙瞪着他,手里的可生剑握得发颤,“我只问你,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谋财?还是谋权?”
柳扶斐怅然一笑,“什么都不谋,只为了大境的江山社稷。”
方隐攸端起茶几上的热茶一口喝尽,然后往后撤几步,睥着他,缓缓道:“宇周曾和我说过,宏远深切之谋,固不能合庸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