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攸扯了扯嘴角,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提出了树林。
柳傅文再次遥望古岭寨,木楼半数被泥石淹没,乌黑的淤泥涌进那条细长的溪流,和当初时的静谧安逸相去甚远,不过两夜的功夫,这个地方就变得颓败。
“可惜了,季沅的师父死在了这次泥流中。”
方隐攸无所谓的嗯一声,继续往前走。
柳傅文追上他,“稹安应该很快就能让这里恢复原样。”
“操心劳神命。”方隐攸撇撇嘴,“他心思太深,爱糊弄人。”说着,他指着脚下的路,“还说什么原路不可返回,可笑。”
柳傅文嗤笑一声,斜眼扫他一眼,“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自然凡事不计较,他肩上担的可是全族人的希望。”
方隐攸随意的哦一声,不再和他说这个话题,等到两人从岔路上重新上了官道时恰好看到有几个人骑着马朝他们奔来。
柳傅文仔细观察了一圈他们骑的马,感慨道:“这马可不一般,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嗯,骑马的人武功也不低。”
柳傅文眼珠一转,“要不你去找他们商量商量,匀出一匹来卖给我们?银子的问题好说。”
他们现在距离幽州还有四百多里路,方隐攸背着他奔袭倒是也能在天黑前赶到,但是柳傅文显然更情愿骑马赶路。
“好。”
说罢,方隐攸直接提剑拦在路中,在那几人即将冲过来时拔出剑指着前方,逼迫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一行有五人,做着相同的打扮——身穿一件右袖上绣有红隼的蓝白道袍。
打头的那个人年纪稍长,留着长须,看到方隐攸时用力的勒住缰绳,骏马高昂起头嘶鸣一声,骤然停了下来。
他不悦的跳下马,瞪着方隐攸说道,“小辈,你可知道你拦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