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身为族长的责任罢了。”稹安说完抖了抖手臂,宽大轻薄的衣袖如水波,在烛光下流淌。
方隐攸抬眼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神充满探究,“族长,我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途安是你弟弟,他知晓你杀了人情有可原,可是巫医季沅与你们非亲非故,为何会对你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稹安眼皮一跳,侧耳的一缕白发从肩头滑落,轻飘飘的贴在他的脸上。
方隐攸观察着他的反应,过了许久后装作恍然大悟仰起头,“可能是巫医与族长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稹安闻言脸色一变,带着些愤怒的瞪着他,“胡乱猜测!”
“那族长请说,为何他会知晓这种隐秘之事?”
方隐攸凑近稹安,语气越发咄咄逼人,“族长杀人的时候他在?还是族长抛尸的时候他在?可是不对呀,族长行事稳妥,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无关人知晓?”
方隐攸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我愚笨,实在是猜不出除此之前的可能性,不如族长给个明示?”
稹安要紧牙根,沉默的盯着方隐攸。
方隐攸倏尔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稹安的肩膀,“族长不要慌,我就是随口问问,我那个同行之人既然已经答应了帮你们,我肯定也不会坏你的事。”
“不早了,族长权重责重,也不要太辛苦,以免累坏了身子。”
稹安侧过脸,看着自己肩膀上修长而有力的手,隐约开始察觉找身前这个人合作,可能并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但是,事已至此,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