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攸侧过脸看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救下一个人,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
“而你,当真也就是救下他,不问后续,不管他生死。”
“没头没尾,就像是捡起路边的石子一样。”柳傅文顿了一下,“握在手里把玩一番又随手扔下。”
“我不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你没有那么好心。”
方隐攸听完他的长篇大论,伸手卷起他后背上的一缕头发,贵公子的发丝油光水滑,像黑色绸缎一般。
柳傅文微微回首看着他的动作,“你做什么?”
“不需要原因,就像我此刻卷起你的头发,没有任何原因,它恰好在我的视线里,顺手而已。”
第16章 古岭寨
第二日清晨时分,青州城内外下了一场春雨,密密麻麻的斜风细雨,地上不一会就湿透了。
柳傅文倚在窗户边,看着客栈门前的柳树枝在风里飘摇,不一会,身穿黑衣,撑着油纸伞的方隐攸出现在视线里。
他这人性子不羁,伞握得十分随意,半边身子都在雨里,脑后的几缕湿发被风吹着贴在细长白皙的脖子上,像是宣纸上行云流水的草书,一笔而成。
柳傅文一直在想,若是方隐攸穿一身广袖白衣,放下手中的可生剑,应该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方隐攸抬起头,脸色平静的看向窗户边的柳傅文,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柳傅文见状转身下了楼,去柜台前结了房钱,然后冲进雨幕里躲进他的油纸伞下,与他并肩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