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柳傅文瞬间愣住,嘴里那段刻薄的话在嗓子眼了走了一遭变成了低哑的一句,“你没事就好。”
方隐攸嗯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对不住,坏了你们的计划。”
柳傅文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没事,我们上山的时候里面乱成了一锅粥,知县大人在高处喊了一会功夫,那群被强掳过来的百姓就归顺了,然后还顺手杀了各自身边的贼匪。”
“所以也算不上坏了计划。”柳傅文说完轻轻拍了拍缠在他身上的绳索,“就是你昏迷之前太可怕了,我怕你醒过来还是那副样子,所以就提前把你给绑了。”
“你在贼窝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柳傅文盯着方隐攸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事后问过他们,他们说你一直在问你弟——”
柳傅文话还没说完,方隐攸忽然睁开了眼,这次的眼神凌厉而凶狠,里面杀意十分直白,吓得柳傅文即刻噤声。
“我不记得了。”方隐攸盯着他,一眨不眨的说道:“给我松绑。”
柳傅文打量着他,“你确定你恢复正常了?”
“嗯。”
柳傅文啧啧嘴,将人放到地上躺好,一边给他松绑,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你也真是稀奇,昏睡过去了还死都不放开手里的剑,我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你和可生剑绑在一起了。”
等到柳傅文松开绑,方隐攸迅速站了起来,他看向手里的可生剑,眼神十分温柔。
“它陪了我很多年。”
柳傅文双手背在身后,遥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方隐攸,你也挺可怜的,这么多年身边都只有一把剑陪着。”
方隐攸转过头,冷眼瞧着他,“你难道有很多人陪吗?”
“当然!”柳傅文得意的昂首挺胸,“本公子在京城中只要振臂一呼,朋友便可挤满城中最大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