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尸体也不翼而飞,就仿佛是大梦一场,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方隐攸板着脸,环顾了一圈这间破旧、杂乱、乌烟瘴气的山野孤庙,然后握着剑,再次仔细的到处翻找尸体。
可是依旧一无所获,除了几只死老鼠以外,没看到其它死物。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传来一声仓促的脚步声。
方隐攸将手里的长剑用力的朝着相隔数尺远的石墙上掷去。
长剑如切豆腐般穿过石墙后又刺破长空数丈,径直插入远处一颗粗壮的老槐树中,猩红剑柄上的一颗白玉莲花在日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袭而去,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老槐树下,一把捏住了满脸惊愕的男人的脖子。
这人他认识,叫柳傅文,是他的雇主,雇他护他上京。
至于他一个刺客,怎么不杀人反倒保人去了,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方隐攸杀人还是护人,全凭两者相较,酬劳多者胜。
柳傅文此人皮相生的极好,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右脸上狭长的眼睛下面还有颗泪痣,眉眼一皱,就显得无辜,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苦的富家少爷。
也幸好如此,才能拿出百两黄金来雇他。
方隐攸抓住柳傅文的衣领将人提到一边,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入木三分的长剑就重回到他手里。
“你做什么?”方隐攸打量着柳傅文问。
柳傅文伸手捋平被他抓皱的长袍,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方隐攸,“做什么?不是你让我在此等你?”
柳傅文反手指向身后的破庙,“我听到里面有动静,刚想进去看看,你的剑就刺来了。”
方隐攸手腕一转,长剑入鞘,他转身看向破旧的孤庙,“你可看到有人进出这座庙?”
“本公子又不是专门为你看门的小厮,有没有人进去过你在庙里难道不知?”柳傅文说完忽然指向他的脖子,“你受伤了?”
方隐攸一愣,抬手轻触了一下侧颈,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再一看,掌心全是半干的血迹。
他随意的在衣襟上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