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的心头的那口闷气,终于稍稍好了些,想了想他终究是楚姐姐的哥哥,定然也非那种孟浪之人,先前只是脑子犯抽,这才干了混账事。

但受委屈的终究是她,气恼消了委屈就浮了上来,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撇开脸转身朝前走,哑声道:“就当今日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以后见到当作不识。”

按理来说,楚轩当说一声好,可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红了的眼眶,哽咽的语声,那个好字就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再追上前去,只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轩这才收回目光,有些神不守舍的翻身上马,回到了住处。

不对!

倘若她是李胤的贴身宫女,那就是李胤的人,他那般行为岂不是……

楚轩腾的一下起了身,急匆匆朝外间走去。

李胤很忙。

谭恒那边已经确认盐布司死于他杀,盐布司的夫人闪烁其词,显然知晓内情但却不语,无论如何劝说,甚至威逼利诱,她都一口咬定是盐布司贪赃枉法,畏罪自杀。

而盐商那边亦是如此。

而派出去接应平阳工匠的夏将军处,出城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联系,就连飞鸽也没有,而简一和杨益亦是如此。

唯一的可能,是整个金陵已经被孙文长等人控制,连信鸽都被射杀。

金陵城内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是风雨欲来。

李胤看着面前金陵城的堪舆图,正在研究着部署,一个人却不经传报,直接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