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竹微微挑起半边眉,看着女儿慌里慌张的样子。
若说适才沈若竹还只是简单的猜测,那如今,便是实打实的确凿了。
裴则?裴镜宣?
自从回京之后,其实沈若竹同裴则的接触并不算多,无非是他来找祁云渺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撞见那么一两次。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前几日的刑场上。
就这几次短短的接触,裴则又素来是个不显山不露水之人,故而其实沈若竹也并未看出他对祁云渺有任何逾矩的情愫。
她同祁云渺一样,下意识先入为主,将他只认做是祁云渺的哥哥了。
但看如今祁云渺的反应,若真是裴则……
那沈若竹想,这倒的确是比晏酬已要麻烦一些。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地扯谎,微微抿着唇角,故作不知又问道:“是吗?那渺渺,你如今犹豫的到底是什么呢?”
“……”
祁云渺觉得自己有些不好说了。
阿娘什么都能看出来。
她单单只是说一句话,阿娘就能猜到阿兄的头上,那她若是再多说一些东西,阿娘不是马上便能完全确认了?
“阿娘……”祁云渺踌躇道,“我暂时不想说了。”
“嗯?”沈若竹哪想,自己不过是猜中了一嘴裴镜宣的名字,便会叫祁云渺直接原地退缩了。
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认真地打量着女儿。
须臾,沈若竹软和下神情来,道:“那也好,渺渺,阿娘相信你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不会叫阿娘继续担心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