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渺明白了所有的缘由,披散着头发搭在自家阿娘的腿上,却逐渐陷入了迷茫。
她原本不知道,阿兄和裴荀之间的隔阂,竟然是因为阿兄母亲的丧事。
在这件事情上,裴荀的确不值得原谅。
而母亲过世后,阿兄必定会将母亲娘家柳家看得极为重要,柳家出事,裴荀也没有帮上柳家的忙……
“其实不必强求。”
她沉思着,便听阿娘在自己耳畔道。
“这些陈年旧事,不去说倒还好,一旦揭开,对于你阿兄而言,无异于是将伤疤再度掀开一次。”沈若竹轻抚着女儿的发丝,道,“渺渺,你如今有心去关心你阿兄,这很好,毕竟当初在相府,他便的确对你不错,后来你离开了,他也一直都有记着你,但是他和裴相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也只有他们父子可以解开。”
“那若是一辈子都解不开呢?”
祁云渺问道。
“……”
沈若竹失笑看着女儿。
“若是一直解不开,那也是他们父子的事,等到有一天,他们谁想要解开了,便由谁去迈出这一步。裴荀后悔了,便叫裴荀去同儿子道歉;裴则后悔了,便叫裴则去同他的父亲彻彻底底地发一次火,如此这般,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才能彻底打开。”